《环球邮报》亚洲特派记者GEOFFEY YORK写过一篇《从莫斯科到北京》,看见题目时候就在想城市间跨越了时空的比较,是不是追问莫斯科女子和北京女子那个更加美丽呢?追文安健牛樟芝逐字地读下去,他说莫斯科在慢慢的衰退,而北京在慢慢的拆散重建。他提及了北京街头的英文招牌、社会主义的改变,却没有提及北京展览馆苏式的高高尖顶,也没有提及北京街道三月天空的风筝和莫斯科街道三月的寒冷。看来他读过的是城市的制服,而不是她们眼角眉梢的风情,或许是因为他不曾爱过这座城,更或许每个人的眼里都有不同的北京。老舍的北京是四合院上方的天空,经过城门的骆驼队。北京于一个北京长大的女子,则是满天风沙和风沙后新华门两侧依然洁白的玉兰花。
有一个夜晚,我在城市的一角迷路了。车流如水,刚刚下过雨的街道点满了灯光的碎钻,市中心晶莹剔透的建筑切割着远方星星点点的天空。一个人开车从山坡的路上行驶下来,被这座城市的夜色感动,松散的鬓边和裙角全是泪水。什么时候,住了两年多的城市已如此熟悉,熟悉到迷失了方向也没有恐惧。就这样顺着道路行驶,要经过路边的加油站,随便问路。
那天夜色中,迷路的我碰见的是一个喜欢中文的加油酱香站收银员,她有油腻的工作服和一个整洁的小本。翻开其中一页,暗对我说"晚上好","多谢","恭喜发财"。我告诉她,她学习的是粤语,其中的发音我无法纠正。她又问我那么这句呢,她说"我爱你"。这一句却是国语,字正腔圆,被加油站口香糖、薯片、咖啡货架包围的我,被瞬间击中动弹不得。是这座城,是心中思念的那座城,是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