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关于朝阳区的空置房的统计上,媒体是如此报道的:统计报告显示,截止到7月底,全区住宅空置面积133.0万平方米。其中别墅、高档公寓空置面积为52.1万平方米,占空置总量的39.2%。在空置3年及以上的积压房中,别墅、高档公寓的比例更是占到了一半以上,达54.9%。空置比例偏高仍是目前别墅、高档公寓面临的问题之一。别墅、高档公寓积压滞销,不仅代表着朝阳区房地产销售的现状,而且可代表北京、上海、广州等一线城市和二线城市的房地产高端产品销售的实况。
一、剥开第一层真相:此空置非彼空置。
但朝阳区的此“空置”,并非老百姓理解的彼“空置”。据北京市房协的人解释,朝阳此次统计的“空置房”,是指开发商“盖好未售的房屋”。原来,朝阳区统计的,也是开发商的待售房,就是开发商卖不出去的房子。不知为什么统计部门要玩偷换概念的游戏。待售房就是待售房,为什么硬要说成“空置房”?空置房应该指已经卖了但未有效使用的房子。“空置”一词,是指买的主人的使用商品的行为。“空置”一词,不可能是指商品的生产者的行为。所有商品的生产者生产的未及时销售的商品,可以叫存货,或叫库存。如长期销售不了,只能叫滞销货、积压房。
对食品、服装等大部分商品而言,滞销的存货不打折出售,有血本无归的风险。因此,开发商未卖出去的房子,应该叫待售房,或叫滞销房,这个概念很好鉴定。“空置房”是指商品的所有者对商品的使用状况,“空置”是有主语的,那就是指商品房的主人。而开发商的待售房,是指开发商要寻找产品的主人,而又找不到产品的主人,即卖不出去。开发商自已,显然不想成为商品房的主人。如果这样,开发商的投资就如同打水漂,血本无归。因此,凡是开发商想卖而未卖出去的房子,都叫待售房或积压房;凡是未住人或未长期使用的有房主的房子,叫空置房或闲置房。空置房又分为投资性空置房与非投资性空置房。投资性空置房可是指1998年房改以来,那些党政机关、企事业单位的大量中层以上干部利用权利寻租取得巨额“灰色收入”以后,购买的未使用的房子。
二、剥开第二层真相:谁在购买空置房。
经济学者王小鲁测算,2008年我国城乡居民的隐性收入高达9.26万亿元,占GDP的30%,其中定义为灰色收入的部分为5.4万亿元。不知道王小鲁是怎么定义隐性收入与灰色收入的。既然是见不得人的收入,在中国,那肯定和垄断、腐败和权力寻租有关。普通百姓,是不可能有人送“灰色收入”的。
现以互联网上尽人皆知的医疗腐败为例说明。中国的医院是最普遍、最按时回扣、按比例回扣的腐败行业。据网友报料,根据20%至30%的医药费回扣比例行规,二甲医院以上的科主任,月收医药回扣人民币约3万至5万元,年收医药回扣40万至60万元人民币左右。而药剂科主任、院长的年医药回扣(因每个药药剂科主任、院长都有提成,按5%至10%),在几百万元至上千万元左右。这个比例的回扣,是一些医院皆是不成文规矩。这就是“灰色收入”的恶劣典型。有些医院领导作为推销员,为了捞钱,几乎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。替医药公司卖了高价药,把病人作为利润增长点压榨之后,他们拿了大把大把的“灰色收入”,就去买房子。他们一般会买二三套甚至更多不同类型的房子。从2003年以来,反腐败在医疗系统形同虚设,这些人每年有大量固定的灰色收入。因钱来得太容易,所以他们宁愿让房子空在那儿,出租与否都无所谓。
像医院的人一样,有些党政机关、企事业单位,只要有点权力的人物,都要通过权力寻租,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只不过党政机关、企事业单位的干部,收取灰色收入时,不像医院这么按月分配,按比例有规律分配罢了。反正,权力愈大,灰色收入愈多,钱多了,就用大部分的钱来买房子。为什么“干部”取得巨额灰色收入后就买房子呢?因为这些个“干部”,不会经商,又不会投资,平时有工作要做分不开身,所以就不如花钱买房省事。为什么这些个“干部”买了房不出租,而让房子空置呢?因为他们守住他们的职位即权力,每年能获得大量的工资表外的灰色收入。他们对于房屋出租的收入,是没有多大兴趣的。
根据王小鲁推算,2008年全国居民可支配收入总额为23.2万亿元,比官方统计的城乡住户收入统计数据14.0万亿元高出9.26万亿元,占GDP的30%,其中定义为灰色收入的部分为5.4万亿。.隐性收入中,最高收入的人拿走了其中的62.5%。王小鲁虽然揭开了隐性收入的奥密,但他混淆概念,把2008年隐性收入9.26万亿元,胡说成是我国城乡居民的收入。把其中干部受贿回扣的5.4万亿元的犯罪行为,说成是什么“灰色收入”,有误导国民及国际與论之嫌疑。
三、剥开第三层真相:高价房只是洗钱的工具。
以上这些,仅仅是解释了中国大量空置房的秘密。即为什么有人买了房子空置在那儿。但是,还没有解释开发商待售房的秘密。即为什么开发商砌了房,宁愿放在“库存”目录里,也不降价卖出去。如果某些天你有时间,你可以到北京、上海、深圳或一些二线城市的市郊的高档公寓、别墅区走走、看看,便发现这些地方基本上全是“空城”、“鬼城”。只有极少数的房子卖掉了,还有绝大部分的房子卖不掉。为什么呢?因为开发商开发别墅的成本,要大大低于普通商品房。别墅的位置离市中心远,地皮要便宜很多;别墅主要用砖头砌,只有二三层高,用的钢材、水泥要少,建筑成本相对较低,而卖价却可以顶到天花板上。因此,开发商愿意在每一个城市市郊开发别墅。
但开发商往往头脑发热、钱迷心窍、决策失误。当他们在一个城市最先开发别墅时,这个城市的有钱人,即上文提到的那些能够得到“灰色收入”的“干部”及少数私营企业主,出于满足自我炫耀及洗钱的需要,就去买进别墅了。但开发商却错误地以为第一批的这些需求是可以年年复制的,所以每年都针对这些“有钱人”设计、开发项目。但是,中国这些有钱人买了一二次别墅等高档房后,是不会再去买房子的。为什么呢,因为房子空在那里,每年要交上万元甚至几万元的物业管理费;有钱人也不会住到离市中心较远的别墅里去,因为工作、生活不方便;更重要的,是别墅区人少,晚上很吓人,没有安全感。因此,别墅只是满足自我炫耀及洗钱的购买行为,真正使用的不多。
当一个城市的高“灰色收入”者即有钱人买了别墅后,剩下的就是稍微有点钱的与没什么钱的了。稍微有点钱的,买得起,住不起。这些人是靠劳动取得收入,比较实际,注重收支平衡,是决不会由于炫耀而买一个别墅的。至于没什么钱的,买个普通商品房还可以,至于别墅,由于总价太高,想都不敢想。因此,开发商的待售房,只能一年、二年、三年、四年直至n年都卖不出去。卖不出去怎么办?开发商只有联合投机的炒家炒作。炒家买下来后,开发商解了套。炒家再自己卖给自己,炒家也解了套。如果炒家不能找到“灰色收入”者接最后一棒,那么,银行只能收拾烂摊子。但通过炒房,开发商和炒家都可以把大量的银行贷款变成卖房收入,把钱洗到自已的口袋而不用负任何责任。
四、剥开第四层真相:真相背后的真相。
据东方导先生估计,很可能最后只能是银行收拾烂摊子了。因为中国城市的“灰色收入”获得者即有钱人,是长年固定不变的。中国不像西方民主国家,西方国家的有钱人都是长江后浪推前浪,一批又一批地成长。成长一批新有钱人,就产生一批新的购买力。而中国,所有党政机关、企事业单位,连个科长,都是终身制。而职位的终身制必然导致灰色收入的终身制。就是说,每年可能至少有5.4万亿元,都偷偷进入那一群固定的各种各样单位掌握权力的人的口袋。没有新生的有钱人产生,就没有新的购买力产生。所以商品房高端产品的续集,在中国是很难有什么连续的有效需求的。
为了保证每年都能按时瓜分巨额的“灰色收入”,大大小小的单位的贪腐势力结成牢不可破的特殊利益集团,针插不进,水泼不进,就连纪委、检察等反贪部门也无可奈何。很多单位的权力,被腐败的利益集团长期控制,他们拉帮结派,打击排挤正直能干的同事,使得群众怨声载道、民怨沸腾。中国的党政机关、事业单位如不进行政体改革,不搞民选官员,继续搞干部终身制,更会进一步形成固定的“灰色收入”造成的特权特富阶层。他们与辛勒劳作的普通职工泾渭分明、针锋相对、势不两立。所以,温总说,不进行政体改革,只有死路一条。温总要在全国人民的支持下,及时、真正进行政体改革。否则,机会过去,悔之晚矣。
高房价是如何形成的呢?主要原因是每年我国巨额的“灰色收入”去购买形成的;“灰色收入”是怎么形成的呢?是我国某些党政机关、事业单位、公有制企业的终身制干部利用垄断、寻租权力导致的,每年这样的“灰色收入”有5.4万亿之巨,人民的血汗钱,就这样不明不白被利益集团拿走了;干部终身制是怎么形成的呢?是从1949年以后沿袭过来的,是以当官为终身职业的封建残余体制的弊端造成的。改革开放以来,很多领域都改革了,但就是干部终身制改不动。有人要用民选官的办法、用权力制约权力的普适价值去改变这个终身制,但有的人坚决反对用这个办法,反对的人自已又没有别的办法去制约权力、反对贪腐。所以,“灰色收入”就泛滥成灾,贫富差距愈来愈大。如此看来,高房价的原凶,是那些反对政改的人,而不是那些力图政改的人。
任何人反对高房价,都是正义的。但有人以反高房价之名,去影射力图政改的人,是值得商量的。人们呀,你们搞清了高房价的真正原因了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