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候,舅舅经常放了家养的大狼狗吓唬我,那个站起来到舅舅肩膀的纯种黑贝要么轻轻往我身上一扑,要么就是用嘴拉我的裤脚让我摔倒。我满操场摔了爬起来再跑,只是尖叫就不求饶。然后,舅舅就把我一夹,回家了,我满身满脸高原的黄土。他还嘟囔,这个丫头真皮实兔子养殖。后来还在附近迷过路,也和回民小孩打架,似乎都不知道害怕,然而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年纪,却在一丛艳丽的大理花的俯视下感觉到恐惧,不敢挪动脚步屏着呼吸地仰望着。也许是因为那些紫红艳黄的花,也许是因为那个时候马奶奶总是在和别人说着我听不懂的青海方言。于是,那些古怪的话和出奇美丽的花就似乎有了一种魔力,回民婆婆马奶奶就像一个会魔法的巫婆,让人不敢靠近。
长大了以后慢慢发现,喜欢花的都是一些性情温和的人。我的朋友WISEMAN,据说他有60英亩的剑兰花田。认识他的时候,他已经年纪大到不能操持那么大的花田了,然而他还依然种花。在路上见到人总是笑眯眯的给人一个大大的拥抱,送一些他的鲜花。他送给我一枝纯白色的芍药,说:我三河马知道你会喜欢它的,它是中国的花。
曾经在荷兰海牙郊区的郁金香花园里,看过上千种的郁金香。温室里的郁金香已不再是拇指姑娘出生的那一种了,它们复瓣重层的像牡丹,尖瓣开放成百合,还有碎碎花边的成了鸢尾。黑郁金香也已不是什么珍宝,深蓝色的,淡绿色的,暗紫色的……你站在它们身边,绝不会相信这些是你钟爱过的只含苞不怒放的TULIPS。感叹不知道是谁的绿手指,是谁的耐心,让一朵花开成了另一朵花的奇迹出现。